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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木石长篇小说《一路风尘》无删节版 第四章 井边那两百个烟蒂啊

潇木石2018-04-11 14:59:31

《一路风尘

第四章

井边那两百个烟蒂啊

——潇木石


 

 

第二次在石井那里见到孔老头后的一个傍晚,我拎了一篮子野菜回家,正快步经过大街,见孔老头的老媳妇疯了一样在街上喊老头的名字:“庆坤!庆坤!……!“并抓住路过的所有人打听,有没有人看到了她的老头子。时隔多年,我还清楚地记得那老太太的样子:如血的夕阳里,那老女人一头白发披散着,颤巍巍向周围的人哀求、打听自己老头子的消息。她是那么焦虑,那么悲伤。那老太太很瘦,后来听说她那时并不太老,只有五十出头的样子,但我的记忆里老太太很老了,老太太疯了一样地喊叫:“大伙儿行行好,找找我们老头子吧!我们老头子一定出事了!……”没人搭理她,只有几个孩子在她后面喊叫:“喔!唔!……老四类疯喽!老四类疯喽!噢!噢!……”

这时正好来了个大队的干部,那老太太一把抓住他,跪下哭泣哀叫:“O书记,你们找找我们老头子吧!我们老头子出事了!他肯定出事了!他就是右派,是反革命也得活着吧!他死了你们批谁呀!”

我清楚地记得,那个大队干部厌烦地掰开老太太的手骂道:“你妈X的!谁有空管你们四类分子的事啊!他出事儿碍着我啥事啊?我管你们那鸡巴事!”

这时又来了个姓孔的方脸中年男人,也对那个人哀求:“人是真找不到了,大队上给找找吧!”

那男人不耐烦地招呼身边的年轻人:“去!去!你,还有你,你们都跟着找找去,找着了直接弄学校去,我看这老右派真不老实,自绝于人民自绝于党.这就是阶级斗争新动向!去去!你们都去,再去个人上大队部,让三秃子给广播广播,妈的!就是得狠整,整老实了就不折腾了。”

我隐隐感到老头在哪里了,但是我不说,拎了篮子往石井那里跑,钻进浓密的青纱帐,果然快到石井那里时,远远就听到小黑凄厉的叫声,我心里一阵恐惧,真的,现在也还记得那时的莫名其妙的恐惧感觉。我冲到石井前,见小黑儿正蹲在井口向井下狂叫,小黑儿是小型狗,我现在知道它的品种是金巴,平时它的叫声尖细而娇俏,但是那天的叫声是那么的凄惨焦虑而绝望。那声音我至今记得,再没听到过。这时看到井旁端正的摆放着一双布鞋,布鞋旁边一大堆旱烟头子(后来有人数过,那些烟头子有两百多个。),小黑看见我,就跳下来冲到我身边狂叫,我趴到井口向下看时,下面只有黑黑的一个大洞隐隐泛着一种可怕的光,像要吃人的大嘴,我一哆嗦就退到井台下边来。回头时,小黑已经冲进青纱帐里去了,我不知自己该做什么,就呆呆地坐在井台上,看着老头那双干净的布鞋,鞋里还有一双鞋垫,这鞋有些旧了但洗得很干净,我没见过穿布鞋还放鞋垫的。


 

小黑儿跑走时间不长,就听到人潮滚滚的声音,从远处过来。一会就看见小黑儿跑在前面,那老太太披头散发、踉踉跄跄地点着两只小脚在后面跟着,她一边跑还一边喊:“庆坤!庆坤!庆坤啊!……”我直愣愣地看着那些人,然后坐到一边儿被人砸断的石碑上,老太太一看到那双鞋就一下扑倒了,她搂住鞋就往井里爬,被那个姓孔的方脸中年男人拉住,然后老太太就昏过去了。那些人就议论谁下井,就有一个人问我什么时候来的,看没看到孔老头,我说我啥都没看到,是来采菜的。

那些人就不再问我,其中那个大队的干部就骂:“妈的X的!老四类!死也不好好死,让人不消停。”指着一个年轻人:“你们几个民兵别动,在这里看着,我去找人去,妈的,晚上我还开会呢!”好一会儿有人扛了辘轳来,有人又扛了大长竹竿子,在上边绑了个钩子,然后一些人在井里捞摸。

 这时整个庄稼地都站满了人,我从小就反感人们看热闹。总觉得人们看热闹都没安好心,都在幸灾乐祸,那些人交头接耳站在几丈外。那老太太醒了,又想往井边爬,有两个人拦住不让过去,那老太太不哭不叫了,静静地看着井口,那神情让我浑身发冷,觉得她很可怕!身上有一种黑气,就像我看到孔老头的神情时一样,隐隐觉得这老女人也会干出和她丈夫一样的事来。小黑儿还在傻傻地狂叫,它一会儿冲到井边,一会儿跑回来添添舔舔老太太的手。井边的人反感它捣乱,就一脚把它踢出老远去,小黑儿凄厉地惨叫着又冲回来,再被人踢出去。我过去抱了它,谁知它咬了我一口,又冲下去,最后老太太叫了一声:“黑儿!”它才极不情愿地回到老太太身边,偎在老太太怀里,口中“嘶嘶”地哀鸣。

井口上的民兵们争论半天都没人下井,都怕井里的蛇窝。他们都是平时在台上打人的英雄,造反的勇士,此时都不敢再逞能了。一个个的你推我,我推你,都不敢下去,甚至都不敢老在井台呆着,上去一会儿就下来。后来他们找了一些老旱烟袋来,捅出了一些烟袋油子扔下井去,说是把蛇呛走。我心里说他们笨,这么多人在这里闹,怎么还会有蛇的,蛇是好静的。

有两个人用长竹竿在井里搅和,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大喊:“捞到了,捞到了,井里确实有人。”就安装辘轳架子,然后那个姓孔的方脸中年男人站在大罐里,被人摇着辘轳下了井,一会就听井下喊:“来绳子!”就有人续下绳子去,一会儿那个男人被摇了上来。他上来对老太太说:“二嫂子,人上来了,你也别哭了,反正这样了,凡事往开了想吧!”我似乎记得这个人是孔老头的本家兄弟,大约是堂兄弟什么的,也是成分高的人。老太太面无表情呆呆地看着井口。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都惊叫着跑开了,他们哄叫着说:“出来了,出来了,人上来了。”都跑得远远的,好像会被死人抓住似的。

井口上几个年轻人一起摇辘轳往上拉绳子,一会儿就把那个老头拉上来了,他们把老头抬过来,让我躲开,平放在我坐的石碑上。一个人骂我:“小埋葬儿,滚一边去,这是你呆的地方吗?滚!”周围的人们跑的更远了,我只冷冷地站到一块半截的立碑边上去看着,小黑儿又冲上去在老头儿耳边狂叫,我想我几乎都能听懂小黑儿的语言,它一定是在召唤老头醒醒。老头的脸乌青色,有些发绿,很干净,据说跳井死的人嘴里都要有泥沙,但老头的口鼻耳朵里都很干净,他的嘴大张着,眼睛闭着,我觉得他好像在呐喊,但一般人呐喊要瞪大眼睛的,老头却闭着眼睛,就显得那么懦弱没出息。


 

老太太这时冲过去要趴在老头身上,旁边两个人给拉住了,老太太也像小黑儿一样咬了边上人一口,那人一撒手老太太就扑到老头身上哭嚎:“庆坤啊!你一个教书的,碍着谁了啊!他们活活把你整死了……你一辈子连肉都不吃的人,连鸡都没有杀过的人,怎么落到这个结果了!……”老太太又昏过去了,被人抬到一边土地上去。小黑儿又跑到老太太头旁边去叫,一会儿又跑到老头的头旁边去叫,有一个什么民兵就一把抓了它扔出很远,小黑儿惨叫着摔到地上又冲回来,就有孩子开始用土块砸它,它凄凉地叫着,还是围在老头、老太太身边哀鸣。

远处看热闹的人都在议论着,这时有两个坏孩子又拿了土块砸我,他们嘴里骂:“小瞎子!你妈的你在那干啥?显着你胆子大呀!臭瘸子。”边上有人更正:“你说的不对,他叫瞎瘸子。”然后又砸小黑儿。

我一下冲过去站在小黑儿前边骂:“你们谁再敢砸它,我打你们。”一时那几个孩子就都拿了土块朝我和小黑儿砸过来,我冲过去和一个领头的大个子厮打,这家伙的爸爸是生产队长,平时常欺负我,边上几个孩子就冲上来一起把我按在地上,一个还喊:“注意,他咬人。”他们的拳脚雨点儿一样落在我的身上,还是那个姓孔的方脸中年男人过来拉开了我身上的人,对那些孩子说:“你们真不懂事,人家这里死了人了,你们还添啥乱啊!快都回去吧!”

那个大个的孩子就对着那个人骂:“你个臭富农,也敢管我们贫下中农的事。”说着就又踹了我一脚。这孩子本身比我大两岁,个子又大,体力上我远不及他,他一下踹了我一个跟斗,我就红了眼,回身从篮子里抓出了镰刀冲过去,那家伙吓的就跑,还大声哭叫。事实上我没砍到他,他自己害怕跑错了路,跑进了被砸断的乱石碑间,摔了个大跟斗,跌的满脸血,那些乱石就把他的脸给碰坏了,这小子就坐在地上大哭。我见他流了血就不再追,偏偏他爸爸妈妈这时也过来看热闹,看到他们儿子这样子就跑过来问情况,那孩子一再说是我打的。那老爷们就冲过来给了我两个嘴巴,一脚把我踹到了。

我大叫:“是他自己摔的。”那老爷们又是一脚,这次更重。我跌倒在石头中间,头上身上都破了。我那种狂躁又上来,回身一轮镰刀一下子砍在那家伙的腿上,那男人的裤子被我砍开了一个口子,那家伙急了,抢了我的镰刀,用镰刀柄恶狠狠地敲着我的头部和后背,嘴里还大骂:“他妈的X的!这么点儿就敢拿刀砍人,明儿个大了还不杀人啊!”我回身就抢镰刀,那老爷们像拎小鸡子似地抓住我的手腕子,抡的我满地转,我急了,咬了他一口,他大骂着一抖胳膊把我扔出去,我爬起来又往上冲,还是被他一脚踹倒了,我手中没了武器,只有干挨打。

我眼中此时只有仇恨,整个世界都是红的了,事后多年才明白,我每每发怒时眼睛就呈红色。既然打不着这个大人,就拿了块石头冲到还坐在地上的他家孩子身边,一下砸在他头上,血当时就下来了,但我还没有停止,又一下砸下去,那孩子吓呆了“妈妈”地叫着,连爬带滚地跑了。我身子飞起来,是被那老爷们踹的,我落在地上马上爬起,抓了块石头瞪着他叫:“你今天打不死我,我一定杀了你全家。”

那老爷们就骂:“小埋葬儿,我看你是活够了!”又冲过来,谁知当中插进一个人来挡住了他,是徐家二姐。

徐家二姐一下拦住那老爷们说:“有你这样打人家孩子的吗!孩子有错你找他们家大人啊!看把人家孩子打的。”说着回身拉起我,我此时浑身是血了。

那个男人一副无赖的流氓腔说:“哎!志娟,我打这小子碍着你啥事了?他是你哪门子亲戚呀?”

二姐说:“你平白打人就是不行,你这是犯法知道吗?”

那老爷们说:“村里天天打四类分子,我看没人说犯法啊!你仨鼻子眼出气儿,多出哪股臭气呀!别仗着你公公是公社书记,我哥还是公委书记呢!我可不怕你。”

二姐说:“你打他就是不行,我谁的势力也不仗着,你有事可以找家长,打人家孩子算老爷们么?”

那老爷们耍流氓说:“我是不是老爷们你试试才知道,他们沈家没一个算人的,那鸡巴样的我还找他们,真是给他们脸了,你让开,他又不是你的小老爷们,你不是白心疼他吗!”

二姐急了,抬手给了那个人一个嘴巴:“你说话怎么这么脏呢!”那老爷们一愣就要打二姐,我这时早捡回了镰刀,此时冲到二姐的身边,挺了镰刀就准备拼命,我的想法,这个男人只要敢动二姐,就一镰刀砍他的脚脖子。那个男人正准备打二姐,这时有人一下抓住了那家伙的后衣服领子,脚下一踹他的膝窝,这家伙就向后平躺了。打他的是大堂哥沈充,那家伙爬起来叫骂:“你妈X的沈充,你敢打我!”

沈充不说话又抬手一个大嘴巴,那声音那么脆响,以至于周围都一下安静了,那家伙拿了块石头起来,沈充没等他站稳,一脚蹬在他前胸上,这家伙又躺倒了,他老婆就冲过了要挠沈充,她嘴里还骂:“沈充你个大流氓!活牲口!”谁知被沈充一个大嘴巴打了一溜跟斗,于是有几个人来劝架。

那家伙的几个本家兄弟轮了木棍子要打沈充,周围就窜出几个知青来,有拿木棒的,还有拿铁锹的。沈充最爱打架,早打倒了两个男人,那些知青都下手了,那个大队干部找了好多人才拉开了。知青们占了便宜,他们老打架,经验丰富,那几个村民明显吃了亏。

那个什么生产队长就大叫:“沈充你等着,我上公委告你去,看你欢腾几天。

沈充说:“好!你不去就是王八蛋。“说着往前一窜又给了那家伙一个嘴巴,又是很响。那家伙是真急了,大叫:”沈充,我跟你拼了!“就回身拿铁锹。

那个大队干部抓住了他手说:“老三,我都看到了,今儿就是你不对,你看你把人家孩子打的。“

老三红了眼说:“你放屁!那‘小埋葬’打我们大宝,你咋不说呀?“

那大队干部说:“俩孩子打架,你也跟着打呀?哪有你这样的人哪!你可以找他家大人嘛!你快四十的大老爷们打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你还有理啊?快别闹了,今儿个这里死了人了,你们还这么闹,看一会公安就来了。“

沈充说:“公安来了先给沈冉验伤,有人要杀人。”

那老三就叫:“沈充,你不用倒打一耙。”

我只在一边愣愣地看着,这时母亲也来了,看我浑身的血就骂:“你个‘活扭别种’!又跟谁打架了?”又看到我的衣服破了几个口子,就上来拧住我的脸,咬牙切齿地骂:“你咋不死了啊!你咋不死了啊!啊!我的布是偷来的呀!啊!你又把衣裳撕了,看看我晚上打不死你!”

徐家二姐上前抓住母亲的手说:“五婶子!您怎么这么狠呢!小冉才九岁呀!您这么打他,他会伤的,您怎么不问问他为啥打架呀!”

母亲骂道:“不用你在这里装好心,我的儿子我打死了,也是应该的,也不犯法。”就又开始拧我的脸,我一动不动等着她拧。

二姐又来掰母亲的手说:“五婶子!您看小冉都一身血了,让他跟我去上药吧,化了脓就不好了。”

母亲松开她的手瞪眼说:“上啥药啊?他天天跟人打架,我可没钱给他治,再说这衣裳又破了,我又得熬夜给他补,这小败家子儿,你咋不死了啊?啊!”说着又在我头上砸了两下。

徐家二姐一下抱起我说:“五婶子,不用您给钱,我那里还有一身旧衣服,您要是不嫌破旧,给小冉改改吧。”

母亲堆下笑来:“呦!看二姑娘你这话说的,你给的我哪能嫌旧呢,小冉,去!和你二姐走吧!菜篮子我拎家去,你甭管了。”我还是过去摸了摸小黑儿的头,它凄然地“嘶嘶”了两声,舔了舔我的手,我觉得它那么悲哀无助。

那个和我打架的孩子的妈妈就谩骂:“看看这‘小埋葬’多有人疼啊!我们贫下中农就没人管。”

那个大队干部就呵斥她:“老三家!你还嫌事儿小啊?你想闹出人命啊?你是贫下中农,人家不是啊?”

那老娘们就说:“谁不知道他们家解放前是雇着俩长工的,是漏网地主。”


 

大队干部说:“你快别言语了,人家十个儿子,七个干部,六个当过兵,四个打过仗负过伤,是真正的革命家庭哪!”

那女人说:“谁不知道都打倒了,还装革命家庭呢,都快成反革命家庭了。”沈充又往前一窜,一巴掌把那老娘们抽了一溜跟头,那老娘们和她的丈夫又冲上来,却被很多人拉开了。我这时看清了,来了一大片男女知青,大约周围村子的知青全都来了。这些人跃跃欲试,他们都是爱惹事的,知青们的爱打架早成了这一带老百姓的心病。

那大队干部就对沈充说:“大侄子,你也别太过分了,这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今儿个是老三两口子不对,你快领着你兄弟上药去吧!”

沈充指着周围的人,用他不标准的本地话说:“跟大伙说一声,我五叔残疾,窝囊!但他姓‘沈’都给我记住了。”

这时父亲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过来就骂沈充:“沈充你个活牲口!你咋跟你这些叔叔大爷们说话呢!太不知里表了,有这么跟庄众说话的吗!还是读过书的人呢!”

沈充就厌烦地走开去,边上几个知青就对我父亲叫:“你也忒不知好歹呢!”

父亲就骂:“你们没一个好东西!”沈充打了一声呼哨,那些人就嗷嗷地叫着走开了,等于给足了父亲面子。(待续)


2017年5月10日于北京木石斋(故事越来越精彩,欢迎朋友阅读、打赏、交流,版权归作者所有,禁止转载抄袭!)

 

  

潇木石,荣宝斋画院职业画家,著作长篇小说《一路风尘》,2015年由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并获得北京市2015年度文学创作奖。

小说《一路风尘》是一部现实主义的社会言情小说。作者从搜集、组织资料到写作、修改、出版历时二十年,前后五易其稿。小说写庙堂纷争;写仕途隐秘;写江湖人物的道德观和江湖道;写红尘儿女的男欢女爱,特别对“盲流”这个特殊群体做了考证和深入的描写,填补了文学界的一个空白,力求用社会心理学、爱情心理学、性心理学立体的去解剖这个社会。欢迎朋友们订购、交流读后感。

 2017年10月在北京召开本书的研讨会,欢迎参与。小说《一路风尘》五十四万字,分上下两部,书价99元,国内110元寄出;300元可以获得作者四尺整张书法作品一幅。微信:木石斋15901174984


【编辑 王蓉】

潇木石中国荣宝斋画院唐辉工作室职业画家、中国文化促进会学术委员、中国楹联协会会员、中国画家协会理事、河北省美术家协会会员、河北省书法家协会会员、大唐画院院长、大兴区民进会员、燕山诗社、印社社长、龙熙画院常务副院长。作品先后被中南海、国务院以及国内外藏家收藏。木石自幼亦痴迷文学,依从师长诗养心源的教诲,长期坚持文学创作,出版有《潇木石书画辑》一、二、三集(天津美术出版社)、诗集《战斗在世界屋脊》(西南军事文学出版社)、长篇小说《一路风尘》(中国戏剧出版社、获得北京市2015年度优秀文学创作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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