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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追书」言情小说《凤女重生》全文免费阅读TXT下载完整版

热书城2018-08-27 08:24:48


第1章:永生永世的噩梦

  漆黑幽暗的牢房里,墙壁上几盏油灯闪烁着昏黄的灯光,身穿血迹斑斑的囚服的女子躺在烂草堆里,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女子不知道是死是生。

  过了很久,牢房的走道上传来脚步声,一身粉色华服的女子出现在这充满死亡的腐臭气息的黑牢里,昏黄的灯笼,隐射着她珠光宝气的装扮,与此处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夫人,到了!”狱卒谄媚地对这华服的年轻妇人点头哈腰地道。

  年轻妇人微微蹙眉,终于停在了狱卒指引的牢房前,眼睛轻轻瞥了一眼里面的人,然后才道:“你们下去吧,本夫人要和她单独说会儿话!”

  狱卒领着几个侍女一并退下了,那粉色华服的妇人才微微低头走进了牢房里,用帕子捂住了秀鼻,眉头皱的更深了。

  “哟……这真是我的姐姐吗?真的是昔日宁国公府尊贵的大小姐,白木槿吗?”年轻妇人的语气满是轻慢和嘲讽。

  那原本动也不动的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然后挣扎着爬了起来,勉强支撑着自己残破的身体靠在牢房冰冷的墙壁上,脸上焦黑一片,血迹混合着污渍,已看不出本来面目,只有那一双幽深如黑洞的眼睛,依然闪烁着怨毒的黑芒。

  粉色华服的女子被她看得有些害怕,却故作镇定地理了理自己头上的步摇,然后才道:“白木槿,听闻你明日就要在午门斩首了,作为你的妹妹,我必须要来看看你,也顺便让你做个明白鬼!”

  白木槿嘴角露出一丝轻笑,嘶哑的嗓音,显得有些刺耳:“白云兮,我自问待你不薄,为何要害我?”

  眼前这个人就是她掏心掏肺去对待的好妹妹,一个披着漂亮人皮的毒蛇,是她一手促成了今日自己悲惨的下场。

  白云兮笑了,笑得那么温柔美丽,像一朵洁净的莲花般无害,只是那说出的话却如此恶毒:“我的好姐姐,你为何这么傻?你当真以为这世上有什么姐妹情深吗?你若不死,我如何能成为安定侯夫人呢?”

  “李继宗那个白眼狼,值得你这样吗?他连自己的亲子都能杀了,你以为日后你的下场能好?”白木槿冷笑一声,却牵扯到了受伤的肋骨,痛得咳嗽起来,又吐出一口血。

  白云兮瞬间就冷了脸,呸了一声,道:“他对你狠,并不代表对我也狠,他从始至终爱的人都是我,娶你不过是为了利用你平步青云罢了!至于你那小崽子,他非死不可的,即便李继宗知道那是他的亲子,但为了日后家宅安宁,更为了我肚子里这块肉,他都得死!”

  白木槿目眦欲裂,若她的身体还能动弹,若她的双手还没有废掉,若她的肋骨没有断裂,若她还能扑过去,她一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眼前这个女人。

  “白云兮,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你且等着吧,总有你哭的那一天,总有那一天!”她形似疯癫一般地吼叫,口中的血一口接着一口吐。

  白云兮吓得退后了几步,确定自己安全之后,才道:“姐姐,我不是你,我不会有那一天的,我只会牢牢地把握住自己的男人,决不让别人沾染分毫,绝不像你和你的母亲那样傻!”

  “你母亲和你一样傻,怀孕期间竟然接自己的庶妹来陪伴,结果让我娘有机可乘,和爹爹暗度陈仓,但国公夫人的位置只有一个,你说我娘能不先下手弄死她吗?”

  “你更傻,你还当我母亲真心疼爱你,却不知她设计毁你容貌,又故意让李继宗吸引你,把你嫁给他这个破落户,害得一家子都对你失望透顶,才让你陷入孤立无援的地步!”

  “可是你多爱李继宗啊,苦心孤诣为他谋划,一步一步将他从一个破落户,扶到安定侯的位置,然而他封侯拜相之时,也是你价值丧失之日,你苦心争来的荣华富贵,都只是为我做嫁衣!”

  “对了,还有你弟弟,哎……他死的很惨啊,到了九泉,你去问问他,那场大火烧得他痛不痛?”

  “姐姐,你就要死了,背负着与下人私通,谋害亲子的罪名感觉如何?是不是很恨?看着你这么惨,我真是痛快极了,我娘也一定很高兴,你下辈子别再这么傻了,这牢房真黑,好臭,我走了,你也好走!”

  那迤逦的华服从白木槿血丝满布的眼前划过,而她再没说过一句话,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她的恨,根本无法表白。

  她恨自己,为何白生了这一双眼,竟然将中山狼当成了良配,不顾一切嫁给他,为他,她散尽钱财,卑躬屈膝,舍生忘死,十年夫妻,原来不过黄粱一梦,因为白云兮有更大的利用价值,所以她就该识趣地退场吗?

  迅哥儿倒在血泊中瞪大着眼,死不瞑目的样子,让她幡然悔悟,她这一生都是个骗局,都是个笑话,她的傻不仅害死了自己,更害死了她无辜的孩子。

  若苍天有眼,请让她死后化作厉鬼,重返人间,待到那时,她定亲手将那些人撕成碎片,不,她要他们生不如死,尝尽她百倍之痛。

  陆凝香,白云兮,李继宗,还有那些助纣为虐的人,你们且等着,等着我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那一天!

  如魔窟一样的黑牢里传来阵阵狂啸,让狱卒都胆战心惊,那悲鸣,如此凄厉而惨痛,他们也只是摇头叹息,这世上含冤莫白的人,太多太多!

第2章:命运改写

  明亮整洁的房间里,布置的精致而典雅,精雕细琢的红木床上,一个还未完全长成的秀丽少女头上包着白布,似乎昏迷了过去,清秀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不停地流汗。

  “哎呀,小姐不是发烧了吧,怎么流这么多汗?”鸳鸯皱着眉头,很担心地对身旁忙着给小姐擦汗的喜鹊说。

  喜鹊摸摸小姐的额头,摇了摇头,继续给她擦汗,其实也很担忧,小姐好像做了什么噩梦一样,她都能感觉到她的恐惧和挣扎。

  “啊……”白木槿忽然尖叫一声,一骨碌翻起来,脸色已经惨白,身上也被汗水湿透了。

  她像见鬼一样看着鸳鸯和喜鹊,这是死去的世界吗?没想到鸳鸯和喜鹊还在这里等着她,真好,至少死了不用那么孤单,可是……她的迅哥儿嗯?还有慕辰,她那可怜的弟弟,能不能再见?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做了噩梦?”喜鹊担心地问。

  白木槿感到额头一阵刺痛,难道死了还能知道痛?她环顾了一下自己所在的地方,这里怎么和她在宁国公府的闺房一样呢?那翠玉屏风,还是母亲当年留下的御赐之物。

  而喜鹊和鸳鸯的打扮,怎么看都是才十几岁的小丫头,根本不是她们死前二十多岁的模样。

  她记得,那一天她被官府带走前,看到院子外面,那两具尸体,被人一刀贯穿心口,血流了满地,染红了院子里那黑色的泥土地,血腥味,充斥了她曾经以为是天堂一般的家。

  “小姐,你是不是脑袋撞傻了,可千万别啊,呜呜……你要是出事儿了,我们可怎么活啊!”喜鹊是个藏不住话的,性子也跳脱,有时候说话也不经过大脑。

  鸳鸯赶紧阻止了她,瞪了她一眼,然后对木槿说:“小姐,喜鹊这丫头嘴上没个把门的,你千万别怪她!”

  白木槿突然握住了鸳鸯的手,那手心的温度是热的,还能感觉到脉搏的跃动,她是活的,自己也是活的,她竟然没有死。

  哈哈哈……上天,你一定听到了我用生命立下的誓言了吧?她又活过来了,如果没有记错,这一年,她才十三岁,因为救突然被人撞倒的弟弟,而不小心嗑在了假山上,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她的命运彻底走向了悲剧。

  白木槿看着喜鹊和鸳鸯,几乎要喜极而泣,但是她没有,她的眼泪早就流干了,重活一世,她绝不会再浪费自己的泪水,要哭的人,应该是那些欠了她几条命的人!

  白云兮,陆凝香,李继宗,你们等着,我回来了,这一次,我要你们都感受一下,地狱究竟有多少层!

  她身上陡然升腾而起的凛冽煞气,让鸳鸯和喜鹊都哆嗦了一下,惊恐地看着白木槿,似乎她们的小姐,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小……小……小姐……”喜鹊咽了一口口水,说话都有点颤抖。

  感到自己似乎释放了太多戾气,白木槿为了怕吓到两个丫头,所以将所有杀气都收进心底,那里有个最黑暗的角落,深深地锁着一个恶魔,一旦时机成熟,这头恶魔一定会破茧而出,撕毁吞没那些她所憎恨的人。

  她朝鸳鸯和喜鹊温和地笑了笑,仿佛刚刚那个一身煞气的白木槿只是她俩的幻觉,两个丫头同时摇了摇脑袋,甩开那种奇怪的错觉。

  她们刚刚一定是看错了,她们家小姐明明是温婉善良又可爱的千金贵女啊!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气势呢。

  “槿姐儿,你怎么样了?娘亲来看你了……哎……我可怜的孩子!”人还未到,声音就先传来了,那语气里做出的心疼和怜惜,怎么听都像是要刻意让别人知道一样。

  白木槿只觉得心头一股恨意几乎要压抑不住了,她终于来了,像上一世一样,带着那瓶毁了自己一生的药,来看她了。

  深深一个呼吸,她决不能让人看出来,她要躲在暗处,像一条毒蛇,等待最好的时机,然后一口咬死她们。

  来吧,我等着你,我最亲爱的“母亲”。

  白木槿微微低下头,换上一副纯洁无邪的笑容,乖巧地坐在她的床榻上,鸳鸯和喜鹊也恭顺地垂首立在两旁。

  陆凝香走进来,身旁还跟着才十岁的白云兮,她脸带着十分的担忧,只是表情过于浮夸了些,白木槿暗笑自己当年真是够傻,这么拙劣的演技,竟然骗了她那么多年。

  陆氏一进来就坐在她床边,拉着她做瞧右看,又心疼地在她额头处轻轻地碰了碰,像是怕弄疼她一样,然后眼里蓄起了泪水。

  “槿姐儿,你怎么这样不小心,女儿家伤到了脸,若是留下什么疤痕,可怎生是好?哎……怪云兮这丫头,太贪玩了,辰哥儿也是太顽皮了,母亲没有看顾好你们,槿姐儿,委屈你了!”陆氏边说还边擦那根本就没有流下来的眼泪。

  白木槿朝她笑笑,装作无比乖巧懂事的样子说:“母亲,你这是做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怨不得别人,下回我会小心着些的!”

  她曾经的傻怨不得别人,不过重生一世,她绝不会再傻一次,她要用这条命,送他们入地狱,即便不择手段,即便把灵魂交给魔鬼,也在所不惜!

  陆凝香听她这样说,立马就破涕为笑,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道:“我的乖女儿,你真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这是我从御医那里求来的治伤圣药,说是只要抹个两三天,什么样的伤口都会愈合的!”

  贴心小棉袄?呵呵……不错,我会贴着你的心,然后一手捏碎它!

第3章:继母的险恶用心

  白木槿诚惶诚恐地看着陆氏,然后怯怯地说:“这药一定很贵吧?这只是一点儿小伤,母亲何必费那个银两呢?”

  陆氏一听,佯装不高兴地说:“傻丫头,母亲为了你,多少银子舍不得的?咱们国公府的嫡长女,世上再贵再好的药也用得起!”

  白木槿一脸感激地看着陆氏,眼神晶晶亮亮的,看起来漂亮极了。一旁的白云兮露出了一丝妒恨的表情。

  白木槿亲热地接过药瓶,说:“谢谢母亲,母亲对我这样用心,可真叫女儿受宠若惊,想来云兮妹妹都要嫉妒了!”

  她故意用眼睛怯生生地看了一旁正一脸嫉恨模样的白云兮,心里却在嘲笑,白云兮,现在的你,可没有前世那样的功力啊,只不过这样,就露出了如此嫉恨的表情,真不知道当初我是怎么被你们骗过去的。

  陆氏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眼里闪过一丝警告,可千万别让女儿破坏了她的计划,白云兮收到母亲的警告,立马低下头,再抬起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副让人看了就忍不住要怜惜一番的表情。

  “姐姐说的哪里话,咱们可是嫡亲的姐妹,云兮怎么会嫉妒姐姐呢?”

  陆氏也赶紧补充道:“就是,你们姐妹二人,都是为娘的心头肉,我疼你们的心是一样的,往后你们不论怎样,都要像现在一样互相扶持,莫要伤了姐妹间的情分,好像我和姐姐一样!”

  “母亲说的有理,母亲,您能和我说说我娘的事情吗?我记得她身体一向很好,却不知为何竟然那么早就去了?”白木槿脸上尽是忧伤和怀念,还有一些懵懂,独独看不出她潜藏在心底的恨。

  陆氏一听,心里也是一惊,莫非这丫头知道了什么?不可能,当初她才是个三岁的娃娃,那件事她又做的天衣无缝,怎么可能会被人知道呢?

  于是放松了心情,露出慈爱的笑容,加上一些怀念和淡淡的伤感,演的一手好戏。

  “你还小,不懂……女人生孩子,那就是往鬼门关走一趟,其中的险恶,也和你说不清楚,只是……姐姐那么好的人,竟然……哎,我可怜的孩子,不过娘亲一直都当你和辰哥儿是自己亲生的一样,槿姐儿难道不喜欢母亲吗?”

  白木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乖巧地伏在了陆氏的怀里,温顺地说:“怎么会呢?我对母亲的心,和母亲待我是一样的,甚至要更深呢!”

  呵呵……真的是一样的,我也恨不得一点一点,将你和你的儿女,你所在乎的人,一个一个毁灭。

  陆氏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今天感觉白木槿的情绪总有点让她不安,想来是撞倒了脑袋,所以才有点反常吧?

  “那母亲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这药要记得一天抹三次,很快就会好的,母亲可盼着看到你健健康康的样子,我改日再来看你!”陆凝香又嘱咐了一遍,让木槿擦药,才牵着白云兮的手离去。

  白木槿始终望着那对母女的背影,眼睛像漆黑的魔窟一样,若是人不小心望进去,怕是会落入深渊。

  “小姐,这药现在要擦吗?”鸳鸯问道。

  “不必了,放在柜子里,明日再说吧!”白木槿淡淡地说,她才不会再次上当,那瓶药就是导致她毁容的祸害。

  因为那条伤疤,她从十三岁之后,就变得无比自卑,身为国公府的嫡长女,竟然开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一些上流圈的宴会都尽量不去参加,使得人们渐渐遗忘了国公府竟然还有一个大小姐,而只知道二小姐,白云兮。

  也正因为接触的人太少,才会轻易就被李继宗迷惑,要死要活地嫁给那个畜生!想到这里,白木槿握紧了双拳,真的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呢!

  鸳鸯一听白木槿这话,立刻疑惑地看了看手中的白瓷瓶,然后露出了惊骇地表情,说:“小姐……莫非?”

第4章:拍马屁,献圣药

  白木槿心中暗叹,鸳鸯这丫头果然是个聪明的,不过她现在还不想告诉任何人,于是露出一脸懵懂又惊讶地表情说:“怎么了?”

  鸳鸯皱皱眉头,难道她误会了?可是这药是夫人送来的,要是搁在以前,小姐估计立刻就得用了,今日竟然要她把药搁在柜子里,明显是不想擦的。

  鸳鸯摇摇头,并没有多嘴,夫人平日里待小姐和辰少爷也算尽心,想来应该是不会害小姐的。

  白木槿见她沉默了,便借口自己累了,想要休息,而让两个丫头出去了,她得一个人静静,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第二日一早,她便去棠梨苑去给自己的祖母请安,记得前世她性子太内向,祖母不喜欢她,加上陆氏和白云兮的挑拨,更加让白老夫人对她没有好脸色,渐渐地她也就不爱去给祖母请安,祖孙俩的感情就更加差了。

  她要在白府确立地位,必须要笼络住白老夫人的心,她那个父亲是靠不住的,一个在自己发妻生产前和姨妹私通的男人,良心应该是让狗吃了吧?

  转眼就到了棠梨苑,还未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吧嗒一声的瓷器碎裂的声音,白木槿皱了一下眉头,难道她来的这么不巧,老太太在发火?

  正考虑要不要回避一下,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吵嚷声:“快,老夫人,你手流血了!”

  白木槿听到这句话,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笑容,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送到了她手中,于是对鸳鸯嘀咕了两句,鸳鸯就转身往回走了。

  白木槿带着喜鹊进了棠梨苑,正好外面守着的是老夫人的大丫鬟紫玉,她一见大小姐头上带着伤就来了,疑惑地问:“听说大小姐受伤了,怎么不好生养着?”

  “多谢紫玉姐姐,一点小伤,不碍的,我好久没见祖母,来给她请安!”白木槿对紫玉的态度十分谦让有礼。

  紫玉倒是惊讶了一下,往日里大小姐可是总避着老太太,十天半月才来一次,今日受着伤竟然还一大早就来请安,莫非是有什么事儿吗?

  但是白木槿毕竟是嫡出的大小姐,她可不能拦着,于是恭敬地说:“大小姐先等等,老夫人手受伤了,我去禀报一声!”

  白木槿点点头,对紫玉甜甜一笑说:“有劳紫玉姐姐!”

  不一会儿紫玉就出来了,将白木槿让了进去,白木槿朝她点点头,就带着喜鹊进了老太太的屋子。

  “槿儿给祖母请安,听说祖母手受伤了,可请了大夫?”白木槿朝白老夫人盈盈一拜,礼数十分周全,语气里的担心恰到好处。

  白老夫人受伤已经缠了纱布,从白木槿一进来,她的眼睛就一直打量着这个孙女,往日怯懦又害羞,完全不似天元的其他贵女,这可不是前朝,不崇尚深闺千金那一套,贵女应当有贵女的气派,所以她心中甚是不喜。

  不过今日看来,白木槿倒是变了许多,大大方方地朝她行礼,说话声音都亮堂了许多,眼神淡定从容,没有往日见她时候那种躲闪和不安。

  白夫人点点头,然后说:“无碍了,孙嬷嬷懂得些医理,倒是你,昨日刚刚伤了头,今日怎么一大早就来我这里了?”

  白木槿朝老夫人露出明艳的笑容,说:“我这点儿伤没甚大碍的,给祖母请安才是正理,过去槿儿不懂事,昨日听闻我一伤着了,还是祖母第一时间给请的大夫,槿儿就觉得愧对祖母的疼爱!”

  说完还颇为懊恼地撅了一下小嘴,似乎很神伤。

  白老夫人被她这一番带着三分自责,七分撒娇的话说得心里舒畅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然后说:“你这丫头,现在才明白祖母心疼你,这脑袋一撞没傻倒是明白了许多!”

  “祖母这是在笑话槿儿吗?我这脑袋过去的确是被猪油糊住了,现在一撞,全都清醒了,呵呵……”白木槿嘴上是在玩笑,可心里却无比的认真,能这样清醒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白老夫人被她逗得哈哈笑了起来,没想到自己这个性子木讷的大孙女,竟然也这样会讨趣。

  白木槿看到白老夫人这么高兴,可是她心里却没有几分喜悦,老夫人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她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祖母的手还疼不疼?我刚在门外就听到您手伤着了,让鸳鸯回去取了药,估摸着这会儿该来了!”白木槿眼神看着白老夫人缠着纱布的手,皱着眉头问。

  正说着,紫玉就带着鸳鸯进来了,鸳鸯先给老夫人行了礼,手里捧着那支小瓷瓶,看起来很小心翼翼的。

  白木槿过去,将瓷瓶接过来,然后凑到老夫人面前说:“祖母,这就是了,这药是极好的,您就看在孙女一片孝心的份儿上收下吧!”

  “既然有这么好的药,槿儿怎么不自己用?你额头也伤到了啊!”白老夫人脸上依然挂着慈祥的笑容,但是眼神里却有了一丝疑惑。

  白木槿装作没发现,继续讨好地说:“这药金贵着呢,槿儿这点儿小伤用不着,倒是祖母一双巧手,能作画,能插花,听府里的老人说,祖母当年可是京中第一才女,槿儿还巴望着祖母能教导一二,若是真伤了手,槿儿的小算盘可就落空了!”

第5章:陆氏拆招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无论是谁,总爱听夸奖的话。更何况白老夫人最自傲的也是自己的才情。

  果然听了这话的白老夫人眼里闪过喜色,拍拍她的手,然后说:“槿姐儿如今越发懂事了,嘴像抹了蜜一样,鬼灵精的!”

  “就是啊,大小姐不愧是老夫人嫡亲的孙女,往后出息大着呢!”孙嬷嬷在一旁赞许道,她是白老夫人的陪嫁,跟了她很多年,最是了解老太太的心思,这话里既是捧着老太太,又赞了白木槿。

  白木槿朝她感激地笑笑,然后对白老夫人露出了孺慕之思的眼神,仿佛真心敬爱这位祖母。

  “孙嬷嬷,收下药吧,槿姐儿的一番心意!”老夫人终于开口收下了,白木槿心中一喜,孙嬷嬷这个人精,定然不会让她失望的。

  而老夫人果然也是如从前一般精明,即便自己这样捧着她,哄得她开心,也一样没有放松过警惕,她的吃穿用度从来都是孙嬷嬷一手打理,别人休想动手脚。

  孙嬷嬷从鸳鸯手里接过药瓶,打开塞子,轻轻嗅了一下,眼里顿时露出了一抹精光,但是很好地掩饰过了。

  但是这细微的变化却没有逃过一直盯着她看的白老夫人的眼,自然也没有逃过白木槿的眼。

  白老夫人装作不在意地问了一下:“孙嬷嬷,这药可适合治疗我的手?”

  孙嬷嬷看了一眼白木槿,似乎想在她脸上看出些什么来,可是白木槿依然是一脸笑容,好像在等待夸奖一番,完全看不出来惊慌或者其他。

  孙嬷嬷将塞子塞好,然后问道:“大小姐,恕老奴多嘴问一句,这药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药的用材都是极上乘的,恐怕价值不菲呢!”

  白木槿一听就更加高兴了,笑着说:“就是好才给祖母送来的,听母亲说,这药是她花重金从御医那里求来的,我原打算自己用的,但看着祖母也受了伤,还是先紧着祖母用才是!我年纪小,伤口恢复的也快!”

  白老夫人和孙嬷嬷对视了一眼,然后又仔细地看了一下白木槿的表情,完全没有作伪的样子,若是这药真是她买来的,或者做了手脚,在两个老人精面前,应该不至于这般镇定。

  她明明知道,孙嬷嬷对药理是极有研究的,当年也是因为这样的能耐才做了老夫人的陪嫁,且这么多年都十分得老太太的青睐。

  若不是她做的,那便是买药的陆氏做的了,孙嬷嬷心头叹了一口气,她原当夫人是个好的,却原来也这般不容人,还是亲姨母啊,何苦作孽呢!

  可是这话她没经过老夫人的同意,断然不会在白木槿面前说出来的,不动声色地将药放在一旁,然后就不再言语。

  恰好此时,陆氏带着白云兮来了,一进屋子,陆氏就拉着云兮跪倒在地,表情十分的自责和后悔。

  “老夫人,请恕罪,媳妇儿差点儿就铸成大错了!”陆氏说着还看了一眼坐在白老夫人旁边的白木槿。

  “哦?何来此言?”白老夫人不动声色地问,眼睛却瞟道了桌子上那个精致的小瓷瓶上。

  陆凝香立马道:“事情是这样的,昨日槿姐儿受了伤,我赶忙就去拿了药给她,以为那药是治疗外伤的圣药,哪里想到这药竟然会有副作用,会导致皮肤留下疤痕!”

  说着赶紧将白云兮拉过来,撩开她的手臂,看到上面有一块小小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是却留下了浅褐色的疤痕。

  陆氏急忙解释道:“说来也巧,前几日云兮的胳膊上也划了一道小口子,我就给她用了这个药,伤口果然两天就好了,我也没有多在意,可今日云兮突然过来说她胳膊上的小口子竟然留下了这样的疤,我一想若是槿姐儿也用了,那伤可是在额头上啊,可不就要毁容了?我本打算去要回那药,听说槿姐儿来了这里,这就赶紧来请罪了!”

  说完又看着白木槿,心疼又怜惜地说:“槿儿,你没事儿吧?昨日可曾用了这药?”

  白木槿听了这话,就知道陆氏是得了消息,赶过来补救的,所以立马惶恐地看着白老夫人,跪在地上道:“祖母,槿儿不知这药竟然是害人的,请祖母原谅!这御医开的药,怎么会让人留下疤痕呢?宫里的贵人们难道敢用这样的药吗?母亲竟然还花了重金去求药,怕是这御医故意诓骗国公府吧?”

  一连串的疑问,让陆氏白了脸,她原以为老夫人就算发现了这药有问题,自己这番说辞定然会让白木槿和老夫人打消疑虑,没先到这个平日里木讷的白木槿竟然会想那么多!

  “槿儿说的有理,不知这开药给你的是哪位御医?我倒要问问他,是否诚心害我国公府,想来开药的御医应该不会不知道这药会使人留下疤痕吧?”老夫人冷冷地说。

  陆氏一听,心都慌了,若是供出御医的名号,岂不是要拆穿自己的谎言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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