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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懿代表作 :讲述一个传奇的冷冻爱情(第11 集)(天津小说广播“畅销书屋”排行榜节目)

大众悦读2019-07-15 13:36:51





人用手指,再加上脚趾,永远无法算清自己。





长篇小说《西域之恋》是著名美女轮椅作家,纯懿的重要代表作之一。这部小说安徽人民出版社出版时书名叫《玻璃囚室》,本公众平台曾刊登过部分章节,刊登时也用的是《玻璃囚室》。这部小说在本平台刊登后,受到广大读者的好评和关注,大家希望能够完整地阅读这部长篇小说。经我们努力沟通,作家纯懿授权同意平台连载这部小说。从本期开始,平台连载《西域之恋》这部长篇小说,同时也刊登出了,天津小说广播“畅销书屋”节目演播的《西域之恋》的音频节目,刊登章节依照的是天津小说广播节目,特此说明。


 —  编者  —

 






西域之恋



纯懿   

                                        


天津小说广播“畅销书屋”节目(第11 集)






这个村庄有一眼被茂密的丛林隐蔽得很完整的温泉。这温泉是巴特带米诺来此村庄的唯一目的,他知道这泉水可以治病,尤其治一些疑难杂症。没有对米诺明说,他是想给米诺一个惊喜,结果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米诺没有泳衣。他慢慢褪去米诺的衣服,将沉睡的米诺放入了温泉。

这一切,振一看在眼里,他没有动。他不知道在米诺那里,需要自己做什么,老巴特全都包揽了。当巴特去解开米诺所有的衣物的当口,他有冲上去阻挡的冲动。理智拦住了他,他成了一个旁观者或者是旁证者,他明白,这也是巴特邀请他一起来的原因。

那是一个睡着了的,洁白透亮、绵软无防的身体。那身体单薄却又成熟,粉嫩的乳头反倒使暗褐色的乳晕平添了某种神秘,那神秘被深深隐匿在乳房深处,无可触及,乳房随着她的身体倾斜而倾斜,随着她身体的静止而均匀地平摊在胸脯上,然后缓缓地向双侧腋窝滑落,仿佛在接纳着所有欲念,又仿佛在拒斥着所有欲念。温暖的泉水很快覆盖了米诺裸露的身体,她如睡美人般只露出了依然熟睡的脸庞,长长的睫毛轻轻地覆盖着她的下眼睑,映出一袭美妙的弧线……

振一看到了米诺光洁耀眼的身体,这使他的内心放射出一股无名的悸动和颤抖……





巴特专心为米诺治疗,他的嘴唇在微微地抖动,似乎已经在说着什么。他在给米诺治疗的同时也把自己的那段神秘的经历不经意地透露给了米诺,这种透露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将一件花色的轻纱包裹着米诺的身体,而这轻纱似乎布满了某种咒语,温泉也毫不留情地翻出了一件陈旧的,让巴特一遍遍疼痛的往事,注射进了米诺的梦境……


六岁的小巴特在地上和小伙伴玩着羊拐和石子。忽然,一个羊拐从他手上跌落到地上,可他明明看到是被自己接住的,他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先兆猛击了一下。紧接着,他连连失手,所有的羊拐都跌落到地上,他开始躁动不安,把那堆羊拐踢给了小伙伴紧准备离开。他的邻居,一位叫帕克夏的柯尔克孜族巴克西   [ 巴克西,柯尔克孜语,意为萨满。]   赶过来告诉他:你的父亲出事了。说着就拉起他的手向父亲出事的地点跑去。一切仿佛是冥冥中注定的,就在他看到父亲的一刹那,一颗子弹已经射进了父亲的前额,鲜血糊了父亲一脸,父亲缓缓倒了下去……他的时间凝固了,就此定格在那个瞬间。


一具无头僵尸缓缓向巴特走过来,穿着父亲的衣裳,那衣服上没有血迹,一如既往的干净和清新,僵尸在他面前定格,发出了父亲的声音:“孩子,这是一场劫难,我注定逃不过去的劫难,无论是在我的老家东北还是在这遥远的新疆,我小的时候就经常梦到这个场景,但我以为仅仅是梦,没有相信。老人们都说,梦到自己死了,是为自己加寿,照此说法,我已经为自己加了很多年的寿了……孩子,不要怨恨谁,也不要怨恨那颗子弹,也许那颗子弹只是为了结束我罪恶的躯体,我的灵魂是无罪的。你跟随帕克夏奶奶吧,她是我最后一个梦想,相信我……”巴特再看过去,父亲在远处微笑着,手里牵着一根风筝的线,一个红色的风筝正在半空中拼命地挣扎着、飞舞着……那个风筝是他过生日时父亲和他一起扎好的,是一只大大的纸蜻蜓。

他朦胧中又梦见帕克夏奶奶,她的脸不停地变幻着,一会是没有血肉的骷髅;一会是貌美如花的姑娘;一会又是披着豹皮做法的巫婆;一会又是浑身雪白的北极熊……他的梦境终始停留在父亲与帕克夏奶奶之间,他搞不清楚他俩有什么关联。





依稀中,他看到帕克夏奶奶戴着缀满饰物的头箍,腰里系着缀满铃铛的翻毛短裙,用一根兽骨敲响了小手鼓,那兽骨他感到眼熟,那是父亲使用多年的兽骨……还有那只黄头羊,在它的脖子上挂着父亲戴过的挂满铃铛的小布褂。周围的一切都是白色的,白得晃眼……巴特醒过来了,这时他突然感到从未有过的精力和体力。

“孩子,你睡了整整三十三[ 传说柯尔克孜族人认为,昏迷超过三十三天的人就会灵魂出窍,不会再醒过来。]天,终于醒了。”帕克夏奶奶在胸前做了一个祈祷的动作:“从现在开始,你的名字叫巴特,在此之前的事情,你必须忘记。”

巴特父亲的死跟那个年代有关,他的罪名就是散布迷信活动,装神弄鬼,里通外国,蛊惑人心……

在料理完父亲的后事,帕克夏奶奶正式收养了他,并带着他离开了那个小镇,来到了另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有一天,奶奶对他说:你是汉族,但你身上有着当巴克西的资质,我不希望你再赴你父亲的后尘,你不许对任何人提到你是巴克西。你当个医生吧,去救治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有个比你小许多岁的女孩将来会爱上你,你也会爱她,但你绝对不能和她发生任何关系,如果那样,我们的库达依   [ 柯尔克牧语,音译,真主之意。]  不会饶恕你们,尽管你是汉族。忘记你六岁之前的所有记忆。我希望你成为有使命的人。”

什么都可以忘记,甚至母亲是谁,去了哪里去,是跟谁跑的,这个与巴特有着重要血缘关系的女人巴特都可以忘记,但他无法忘记那颗子弹穿入父亲额头的情景。那情景也成了他今生唯一的梦魇,他时常从这梦魇中惊醒,回到现实。

在慢慢成长的过程中,他理解了奶奶的话。医生是不需要任何欲望的,医生的欲望就是遇到死神,然后赶走死神,这是一个真正医生的欲望,也是使命。使命是对一个人最好的注解,没有使命感的人也是没有生命力的人。





他二十多岁的时候遇到了米诺。那个娇嫩,有着身体缺陷的小姑娘如一块纯净的磁铁深深吸住了他,他曾经为这种感觉恐惧过。每当米诺俯在他的背上,他的内心都会有一场撕杀,那场撕杀的结果只有疼痛。他曾经想治好米诺的每一根神经,可是那所有的神经似乎都不听众他的指挥,他只能放弃。

 时间藏在他的掌心,像一个魔法师,用父亲被毙的梦魇粉碎了他的一切,甚至包括一个男人的欲望。为此,所有的女人不再靠近他,只是当需要救命的时候才靠近他。

记忆过的事物,你永远不可能忘记。比如母亲,你对母亲的眷恋是无人能懂,不管母亲对你的父亲做了什么,背叛或者谋杀,她永远是你的母亲,你永远属于她身体里的那枚子宫。

全国各地都在传说野人。谁也没有见过,科考队一次次乘兴而来,又一次次败兴而归。那个村庄是野人经常出没的地方。你不相信传说,你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有一天中午,在你途经这个村庄时,你看到路边倒着一个女人,你第一个念头就是:救她。你冲了过去,无暇顾及女人是何人,长相如何,你按照医生的规矩例行检查。没等你检查完,这个女人竟突然坐了起来,像个猴子般拔腿就跑。就在她转身的一霎那,你看到了她的脸,你觉得眼熟,那张脸长得有些像你记忆中的母亲,尤其那双黑色的眼睛。你看到那女人已经不穿衣服了,只是用一个破麻袋片包裹着自己,中间扎了两道麻绳。她跑得飞快,嘴里叫喊着你听不懂的话,好像是一个古怪的名字。没几分钟,你看到在光秃秃的山坡上出现了一个人,一个野人。高大,浑身被黑色的毛发包裹着,只露出了一双充满着野性、焦灼和仇恨的眼睛。他也朝着那女人古怪地叫喊着,焦虑的声音中带着期待,也带有人类的一些温情。看着眼前的一切,你忘记了恐惧,你呆呆地定格在那里,看着那野人抱起那女人向一个遥远的山洞飞奔而去,身影越来越小……你有追踪过去的念头,但你又担心着什么。从那天开始,你每天都会在那里放一些馕和干净的水,还有奶茶,用皮囊包裹好之后,你悄悄地离开,在不远处的草丛里倒下,用芨芨草将自己的身体掩盖得很严实,只露出视线。你亲眼看到那一对野人观察了好半天你准备的食物,向四周循视了一遍后,说了一句什么,就提走了你为他们准备的食物。连续一个月,你都以那样的方式与他们见面。那女人的脸越发清晰地印入了你的眼睛和大脑,与你从前的记忆相互交叠、冲撞。你开始固执地断定,那是你的母亲。她抛弃了你的父亲,而追随了一个野人,这个真相让你无法接受,也不愿意相信。但你的潜意识告诉你,这是千真万确的。有一次,你忍不住叫了一声妈妈。你发现自己的声音严重失真,像一个婴儿。你看到那女人回过头看了你一眼,拉起野人的手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一种渴望荡漾着你,你依然不放弃地给他们准备食物,可是他们再也没有出来拿过。没过多久,你的绝望随同另一个绝望一起出现了。野人抱着那个被你喊了声妈妈的女人漫无边际地走着,他什么也不看,只是专心地注目着怀里的女人。你看到,那个女人已经死去,身体已经变得僵硬。你还看到野人突然疯了般奔向山巅,然后抱着女人一起跳了下去。

这成了你的秘密。这秘密也只有你知道。你也明白,如果你公开这秘密,只有两种结果,引来那群疯狂的科考队员,或是没人相信你,甚至会以为你精神错乱产生了幻觉。你最终在山下发现了他俩,你试图辩认什么,可是新疆的风沙是残酷的,或者说新疆的风沙是最善解人意的。他俩被埋葬了,也被风干了,成了一对永远拥抱着而永不会分离的“人”。你相信了,这是爱情。你也明白了,真正的爱情是不为人知的,是神秘的。


在你给米诺治疗的过程中,你不小心将自己的意识渗透到她的意识里。米诺仿佛是被一股神力唤醒的。你无法断定现在的米诺是什么样的,你看她睁开了双眼,如同从前一般清澈。你以为你无欲了,而那双黑眼睛早已深刻地嵌进了你的内心深处。现在那双黑眼睛成熟了,并且成熟地面对着你,有些迷离、有些忧郁、还有些娇羞。你迅速地用事先准备好的毛毯包裹好了她,正当你准备抱着她回返时,一直守候多时的振一接过了你手中的米诺:“老师,你累了,我来抱她回去。”你不知该说什么,眼看着振一从你的臂弯里接过了米诺。


被裹在毛毯中的米诺惊奇地望着他俩,问道:“巴特是你的老师?”

振一应着:“是,他是我的根雕老师。我送你的‘圣女’就是我的第一件根雕作品,是用胡杨枯木雕刻的。胡杨枯木天然的纹路很美丽,让人着迷,所以巴特老师和我就尝试着用胡杨根雕刻了。”

“我父亲说胡杨是最没用的树。我只认为它可以防沙化,没想到它还能用来根雕,成为艺术品,这太神奇了。”

“虽然说浙江是雕刻艺术之乡,但我比较欣赏新疆千年不倒的胡杨,更愿意选材胡杨,因为胡杨会呈现更天然的纹路,木质也很坚硬,不容易腐烂,稍微进行一些雕刻就能成为非常饱满的艺术作品,特别适合根雕,我出去专门找那些胡杨枯木,也不会影响生态保护。”巴特说。


根雕?那个象征着复活的根雕她感到莫名的兴奋和满足,而当她回忆起刚才的恶梦时,她所有的好情绪都荡然无存:“我想回家,离开这恶梦累累的鬼地方。”


事实证明,温泉的水对米诺的身体没有起丝毫作用,而她的眼神似乎比从前变得更空灵起来。巴特有点担忧,他不知道一个女孩子拥有这样的眼神将意味着什么,他联想到了那只救过他一命的火狐狸……





这是他们在这个村庄的最后一个夜晚。米诺要求蜡烛通宵不灭,因为她害怕,说不出的那种害怕。点燃蜡烛。米诺依然像小时候那样缩在巴特的怀里。面对振一奇怪的眼神,巴特感到不自在,有点不知所措,但他又不好推开米诺,这多年的习惯也只有他和米诺知道,这仅仅是习惯,不代表更多的含义。他想对振一解释,但又觉得太多余。他全然不顾及振一的感受,也搂住了米诺,像在搂自己的女儿:“诺诺,不用害怕,这里有我们陪伴你。”

“我今晚不睡了,我要听故事,对了,巴特,那红狐狸的故事你没讲完。过来,振一,靠在我左边,我怕。”米诺说,用手招呼着,振一过来了,三个人躺在了一起。外面很寂静,在这个小土屋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米诺突然说:“这队形太时尚了。不是,太原始了。有点狮群的感觉。”

巴特没注意米诺的胡言乱语,点燃了一根烟,续上了狐狸的故事:

“三年后,我再次来到这个村庄。有一天黄昏,我途经一个白桦林,我又累又渴,就坐在树边喝水啃馕。因为那馕是风干的,特别硬,我想在附近的河水里泡一会再吃,别笑,地道的新疆人都是这么吃。”

巴特看到米诺抿嘴笑了一下,立刻解释道。

“没笑,继续。不过你真可以,也不怕肚子里生虫子,亏你还是医生。”米诺说。

“等我从河水里泡完馕回到原地时,直觉告诉我,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我不知道你们见过棕熊没有,在距离我十米远的地方有一只成年的棕熊正摆着庞大的身躯,缓缓朝我走来。我手无寸铁,面对这样一只庞然大物,我恐怕连逃跑都成问题,我想到上树,我知道熊的力气足够拱倒一棵直径五米的树,但我还是选择了一棵粗大的树爬了上去。这时,棕熊也看到了我。熊一般是不会伤人的,只有饿极了才会吃人。那只棕熊可能是饿极了,看到一个人在它面前,它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除非有其他可以吃的食物出现。它拼命地拱着承载我的那棵树,我感到树在摇摇欲坠,我也拼命地抱紧树干……”  (未完待续)



美女作家纯懿(近期生日照片)


         纯懿,美女轮椅作家、诗人,抽象派画家。七十年代生于新疆。现定居乌鲁木齐。首部长篇小说《零度寻找》发表于2002年第1期《大家》杂志头题位置,因此出席了北京人民大会堂的“红河奖”颁奖大会,同年出版单行本,并获新疆政府首届“天山文艺奖”作品奖。2012年底,长篇小说《玻璃囚室》发表于《中国作家》杂志,同时由安徽人民出版社出版,全国发行,并获得新疆作协首届创作奖。《玛纳斯故事》被译成柯文、英文,世界范围发行。长篇小说《西域之恋》(曾名《玻璃囚室》)近日再版上市,并在天津小说广播“畅销书屋”节目重磅连播一个月。长篇小说《玛纳斯》即将完成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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