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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书精选 网络游戏中的角色美术形象、情节表述受法律保护

北京海淀法院2018-11-14 10:5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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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发、运营相同题材的网络游戏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及公认的商业道德,不得利用他人游戏中的角色形象、文字介绍、商标等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不得通过虚假宣传取得不当竞争利益。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3)海民初字第27744号


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建中路59号702A区。

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朱XX,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姚X,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北京世纪鹤图软件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高辛庄村委会东100米。

法定代表人田宸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健康,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掌聚互动游戏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A-0026房间。

法定代表人李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健康,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光宇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东路1号院1号楼盈创动力大厦A座502室。

法定代表人柳洪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胥XX,北京光宇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诉被告北京世纪鹤图软件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公司)、被告北京掌聚互动游戏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聚公司)、被告北京光宇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宇公司)侵害著作权、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网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XX、姚X,被告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宸铮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健康,被告掌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健康,被告光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胥XX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网易公司诉称


2004年1月16日,网易公司推出自主研发的大型网络游戏《梦幻西游》。截止2012年8月5日,该游戏注册人数超过3.1亿,是当前国内用户最多的自主知识产权在线游戏之一,数十次获得各类国家级奖项,更被玩家誉为“最好玩的网络游戏”,有“中国第一网游”的美称。2013年,网易公司推出自主研发的《<梦幻西游2>口袋版》。作为两款网络游戏的研发主体,网易公司依法对两款游戏及其中游戏人物、道具等的形象及其名称、游戏介绍文案以及游戏软件等享有著作权。同时,网易公司对《梦幻西游》及其中多个人物、道具、技能、门派等的名称享有注册商标权。2013年4月,网易公司发现光宇公司、世纪公司作为联合出品人共同推出一款名为《口袋梦幻》的网络游戏,并授权掌聚公司作为该款游戏的总经销商和运营商。三被告在其自有及其他多家网站上发布大量宣传侵权游戏产品的文章。根据宣传文章,侵权游戏大量抄袭、复制网易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两款游戏中的核心人物及道具的形象和名称,严重侵犯网易公司享有的著作权。上述宣传文章称,“《口袋梦幻》是将《梦幻西游》的玩法浓缩于手机游戏中”、“《口袋梦幻》是《梦幻西游》核心玩法优化手机版”。2013年7月18日起,《口袋梦幻》上线进行删档限号内测。2013年9月3日至今,该游戏又进一步开展不限号测试。在这两次测试期间,三被告的侵权行为和不正当竞争的行为进一步加剧。侵权游戏大量抄袭、复制网易游戏中的人物形象、道具形象等美术作品多达200多件;并大量抄袭、复制网易游戏中人物、道具、技能、门派等的名称和文字介绍等文字作品,共计300多个。并且,侵权游戏中大量人物角色、地图、门派等的名称使用了网易公司享有注册商标权的网易游戏中的相应名称。网易公司认为,三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网易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商标权。与此同时,三被告在侵权游戏宣传文章中发布混淆网易公司游戏与《口袋梦幻》的言论,故意引起消费者的误认,非法利用网易公司及游戏品牌的影响力。三被告在游戏测试中严重侵犯网易公司的各项合法权利,并已牟取巨额非法利益。该行为严重违背诚信原则和商业道德,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在法院颁布禁令之后,被告仍在运行该游戏,将游戏更名为《悟空去哪了》(以下简称《悟空》)。法院决定对被告罚款,但是被告仍然没有停止侵权。鉴于此,网易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三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网易公司商标权、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停止运营、宣传、更新侵权游戏及任何相关事宜;2.三被告赔偿原告网易公司因侵权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150万元;3.三被告赔偿原告网易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鉴定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人民币10万元;4.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世纪公司辩称


网易公司陈述的事实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我公司对网易公司主张的著作权没有争议,但网易公司的《<梦幻西游2>口袋版》登记的时间晚于我公司《口袋梦幻》网络游戏的运营时间。关于商标权,梦幻西游的商标权是博冠公司所有,网易公司不享有商标所有权,故没有诉权。网易公司主张的不正当竞争没有法律依据。故不同意网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掌聚公司辩称


我公司经世纪公司许可,负责推广涉案游戏,我公司不是出品方。故不同意网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光宇公司辩称


我公司不是涉案游戏的著作权人、出品方,仅是涉案游戏的运营方。故不同意网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一、原、被告公司的主体情况


网易公司成立于1997年6月24日,经营范围包括电子计算机软、硬件,电子产品的销售、开发、技术服务等。世纪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14日,经营范围包括技术推广、软件开发等。掌聚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15日,经营范围包括基础软件服务、软件设计等。光宇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15日,经营范围包括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互联网游戏出版物等。工业和信息化部ICP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世纪公司是世纪鹤图网站的主办单位(gamehetu.com),掌聚公司是掌聚互动网站的主办单位(issgame.cn、issgame.com、issgame.com.cn),光宇公司是光宇游戏网站的主办单位(gyyx.cn、cn114.cn)。


二、原告游戏情况


1、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件名称为《梦幻西游软件online》(简称:梦幻)V1.5.19,著作权人网易公司,首次发表日期2003年12月18日。


2、国产网络游戏备案通知单,游戏名称为《梦幻西游V2.0.70》,出品单位、运营单位均为网易公司。


3、著作权登记证书。其中涉及《玄彩娥》等78个美术作品,首次发表日期为2003年11月14日至2007年9月25日期间,发证日期为2003年11月15日至2009年3月9日期间;涉及文字作品《“梦幻西游”门派技能法术装备特技介绍》,首次发表日期2003年11月14日,发证日期为2009年3月9日。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为网易公司。


4、《梦幻西游》中相关作品网页截屏。上述网页截屏中包括了网易公司主张的相关美术作品、文字作品。


5、商标注册证。涉及文字商标25个,其中“梦幻西游”商标的字体由卡通形象组成,核定服务项目第41类,包括: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电子桌面排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的),录像带发行,无线电子文娱节目,电影制作,无线电和电视节目制作,电视文娱节目,游戏,(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截止)。注册有效期限自2006年10月07日至2016年10月06日止。“芙蓉仙子”、“蝴蝶仙子”、“古代瑞兽”、“地狱战神”、“如意仙子”、“巡游天神”、“星灵仙子”、“灵鹤”、“雾中仙”、“龙龟”、“踏云兽”、“律法女娲”、“剑侠客”、“魔王寨”、“狮驼岭”、“盘丝洞”、“英女侠”、“飞燕女”、“舞天姬”、“神天兵”、“玄彩娥”、“虎头怪”、“大唐官府”、“红萼仙子”等24个商标的核定服务项目均为第41类,包括:教育信息,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出借书籍的图书馆,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电子桌面排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的),翻译,文娱节目,娱乐信息(消遣),(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截止)。其中“芙蓉仙子”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12月14日至2020年12月13日止,“大唐官府”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12月21日至2020年12月20日止,其他22个商标的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11月14日至2020年11月13日止。上述商标权利人均为广州网易互动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互动公司)。


6、声明。主要内容为,广州博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冠公司),于2013年1月吸收合并网易互动公司并依法承继后者名下全部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本声明附件中的25件商标)。本公司作为25件商标的权利人,特许可网易公司自2013年4月1日起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排他使用前述商标,许可服务范围为前述商标全部指定服务,许可期限截至前述商标注册有效期截止日。本公司同时委托网易公司对上述许可期间发生的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措施,本公司放弃自行直接对相关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措施和获得赔偿。


7、核准商标转让证明、转让申请受理通知书、转让申请注册商标申请书。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3年11月6日核准上述25个商标转让给博冠公司。


8、《关于博冠公司吸收合并广州网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信息公司)、网易互动公司的批复》。广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于2012年4月5日批复如下:同意博冠公司吸收合并网易信息公司、网易互动公司;同意博冠公司授权代表签署的公司章程;吸收合并后,博冠公司注册资本1300万美元;博冠公司的经营范围和经营期限不变,请到我局换领批准证书,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登记。


9、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广州市工商局核准博冠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300万美元。


10、企业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广州市工商局核准网易互动公司、网易信息公司注销登记。


11、说明。博冠公司向广州市工商局发函称,要求该局证明博冠公司已吸收合并网易互动公司、网易信息公司,该局于2013年1月29日核准变更登记,并颁发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广州市工商局在该说明上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


12、网易公司网站(www.163.com)公司简介中提及:网易是中国领先的互联网技术公司,在开发互联网应用、服务及其它技术方面,网易始终保持国内业界的领先地位。1997年6月创立以来,凭借先进的技术和优质的服务,网易深受广大网民欢迎,曾两次被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评选为中国十佳网站之首。2004年1月16日,网易推出大型Q版网络游戏《梦幻西游Online》,作为网易西游题材扛鼎之作,《梦幻西游》凭借众多首屈一指的创新举动,成就了无数行业经典。2013年7月2日,网易宣布大型Q版网络游戏《梦幻西游2 Online》正式推出并进入公测。该游戏最高同时在线人数超过271万,目前注册人数超过3.1亿,被认为是中国民族网游的标杆,更被玩家誉为“最好玩的网络游戏”,有“中国第一网游”的美称。在该公司网站上还有一篇网易娱乐栏目对周杰伦的专访,内容提及周杰伦将代言《梦幻西游》。


网易公司提交了一份说明,主张《梦幻西游》自2004年起获得各种奖项,但未提交相关的证书等证据。网易公司还提交了《梦幻西游2》电视广告合同,主张该公司投入巨资进行宣传。上述合同中博冠公司(甲方)委托深圳市青苹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湖南卫视、浙江卫视、东方卫视发布《梦幻西游2》游戏相关广告,广告执行周期为2013年7月5日至7月28日。被告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梦幻西游》的知名度。


三、被告游戏有关情况


1、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公告。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网站版权登记栏目显示:软件名称为《口袋梦幻网络游戏软件》 (简称:口袋梦幻)V1.0,著作权人世纪公司,登记日期2013年4月26日。软件名称为《口袋梦幻٠悟空去哪儿网络游戏软件》V1.0,著作权人世纪公司,首次发表日期2013年3月20日,登记日期2013年11月18日。软件名称为《口袋梦幻2网络游戏软件》V1.0,著作权人世纪公司,首次发表日期2013年3月30日,登记日期2013年12月23日。 


2、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及相关材料。软件名称为《口袋梦幻网络游戏软件》(简称:口袋梦幻)V1.0,著作权人世纪公司,开发完成日期2013年2月20日,登记日期2013年4月26日。申请表及《口袋梦幻(详细设计说明书)》显示,软件作品系原创,编写单位为世纪公司,设计人员为方洲。


3、文化部网站网页打印件。游戏《口袋梦幻》运营单位是光宇公司,备案文号为文网游备字[2013]M-RPG074号。


4、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及商标查询结果。国家商标局于2013年4月7日、6月17日,受理了世纪公司在第41类、第9类、42类申请“口袋梦幻”文字商标(申请号:12295162、12697300、12697332、)。


2014年3月,国家商标局针对世纪公司于2013年6月3日提出的申请(申请号:12697300,商标为“口袋梦幻”,第9类)作出决定:初步审定在“计算机游戏软件、可下载的音乐文件、电子出版物(可下载)、动画片、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可下载的手机铃音、可下载的影像文件、视频游戏卡、电子公告牌”上使用该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公告。驳回“在网络通讯设备”上使用该商标的注册申请。


5、《美术人物作品许可使用协议》。主要内容如下:北京掌上创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世公司,甲方)享有飞燕女等12个人物作品权,甲方授权世纪公司(乙方)对上述12项美术作品有偿使用2年,使用期限为2013年7月18日至2015年9月14日。合同后附有上述12个人物形象的美术作品。世纪公司主张上述协议是《口袋梦幻》主要游戏人物来源。


6、《口袋梦幻》运营环境列表。该表并未涉及本案争议的著作权、商标等内容。


7、《移动游戏软件<口袋梦幻>联合运营合同》。授权方为世纪公司(甲方),被授权方为光宇公司(乙方),甲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向乙方提供拥有全部权利的移动游戏软件《口袋梦幻》,授权乙方作为该产品的运营方进行运营和推广。


8、世纪公司证人方洲证言。方洲系创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证言称,《悟空》的权利人为世纪公司,其与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朋友关系,但从未在三个被告公司工作过。2007年其开始从事游戏背景设计,在创作《口袋梦幻》前从未接触过《梦幻西游》。2012年2月,其与世纪公司合作,把《西游记》做成游戏。其把《西游记》的元素、唐朝的典籍、野史组成故事,结合了唐朝年代背景、《西游记》的神怪、鬼怪,经过4个月构思,完成整个产品的思路和剧情框架。其本人不会美术,美术形象是他人设计。后其将《口袋梦幻》有关权利授权给世纪公司。其从未接受过游资网媒体采访。世纪公司在庭审过程中认可该证言,并称该公司最早制作了《口袋梦幻》,后来由于网易公司的起诉,故根据代码重新申请了游戏叫《悟空》,并认可世纪公司是《悟空》的权利人。


9、《西游记》等作品及相关关键字说明。世纪公司主张相关作品是创作《口袋梦幻》的依据。网易公司不予认可。


10、《口袋梦幻》程序文档及相关文字、美术作品。上述文件中包括了涉案的作品内容。网易公司认为上述内容不能证明双方的游戏核心要素存在差距。


11、公证书。2014年4月17日,世纪公司以公司出品的游戏涉及诉讼为由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APP STORE中《悟空》应用程序中相关图片进行了保全。网易公司不认可该公证书,且认为该公证书表明被告仍在实施侵权行为。


四、涉案游戏运营情况


网易公司主张被告在运营涉案游戏中实施了侵权行为,并提交了(2013)粤广广州第033785号公证书、(2013)粤广广州第101969号公证书、(2013)粤广广州第115478号公证书、(2013)粤广广州第126593号公证书 、(2013)京国信内经证字第3362号公证书、(2013)粤广广州第155741号公证书、(2013)京国信内经证字第3782 号公证书、(2013)粤广广州第212777号公证书、(2013)京国信内经证字第4343号公证书、(2013)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425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记载了相关公证处公证保全相关网站的以下内容:1、相关网站登载的《MT原班人马打造〈口袋梦幻〉网易很受伤》(gamelook.com.cn、7k7k.com)提及,“《我叫MT》原班人马精心制作,《梦幻西游》核心玩法手机版......网易还没着手手游版,外部团队已经开始打这些业内一线端游的主意了,不过单就题材的选择来说,手游瞄准端游的热门题材和玩法、有助于手游产品获得更多国内玩家追捧,这或许是为何该团队要选择梦幻作为品牌铺垫的原因……《口袋梦幻》是一款基于《梦幻西游》核心玩法优化的手机版网游,题材为卡牌类。从目前爆出的画面来看,游戏的角色形象与《梦幻西游》有较多相似之处。”用户评论中有“估计这个是网易手游部出的,估计是内部炒作”等内容。腾讯微博、新浪微博中亦有相关链接。2、2013年4月24日,登录掌聚公司网站(issgame.com),代理产品栏目中有“总代理产品《口袋梦幻》,《口袋梦幻》由《我叫MT》原班核心研发人员精心打造,将《梦幻西游》的玩法浓缩于手机游戏中,2013年6月,Android iOS版同步测试”。2013年9月11日,再次登录掌聚公司网站(issgame.com),点击代理产品栏目,显示:“口袋梦幻,超越梦幻,掌中西游。《口袋梦幻》由MT原班核心研发人员精心打造,将PC上的核心玩法浓缩于手机游戏中……9月3日开始进行ios版不删档内测。世纪公司与光宇公司联合出品,掌聚公司总经销,官方网站http://kdmh.gyyx.cn。”点击上述网址,进入“口袋梦幻官网”首页,设有“公告”等栏目,页面上有“口袋梦幻”即将内测的广告,并有相应的客户端下载标识。点击上述页面中“9月5新服‘高老庄’开服公告”,公示了近期促销活动及奖励内容。点击“IOS版客户端下载”,显示《〈口袋梦幻〉下载地址》,列出了官方、91用户版、PP用户版、下载地址及相应的介绍,点击官方等版本下载地址可进行下载。点击下载安装后的“口袋梦幻”图标启动加载游戏并进入快速登录界面,显示“光宇游戏”、“掌聚互动”图标,加载完成后可进入游戏主界面进行相应的操作,查看包括角色、装备等内容,并可进行充值。充值可通过充值卡、支付宝、游戏点卡支付,其中游戏点卡包括Q币卡、久游一卡通、搜狐一卡通等多种类型,可选择网易一卡通进行支付。查询相关交易记录详情,显示上述交易的相对方系掌聚公司。2013年10月31日,再次登录掌聚公司网站(issgame.com),并进行相应的操作,显示内容与上文基本一致,但增加了9月29日安卓版不删档内测等新的公告信息。3、登录世纪公司网站(http://kdmh.gamehetu.com),显示口袋梦幻页面,由游戏人物形象及相关宣传用语构成,主要包括:“口袋梦幻,更卡牌,更西游;7月18日上午11时内测开启;梦幻式PC西游,核心玩法创新优化手机版;辉煌的世界-游戏以漫画中国风,经典西游情为主题,再现12门派魅力,让您重新享受梦幻般生活;熟悉的身影-邀您再回那个盛世年代,重温众门派的辉煌,再遇那些熟悉的身影……经典的玩法-这里囊括了所有回合制的玩法,继承了和谐互助的传统,让众多经典的桥段融汇其中……”页面下部标注了世纪公司ICP备案号等信息。通过“91官方下载”等下载《口袋梦幻》,显示游戏的相关介绍,内容与上文近似,并注明开发商为世纪公司。将下载的游戏安装后登录,可进入游戏,分别进入图鉴中的各个界面,可显示相关角色的形象等内容。在游戏商城栏目中可通过支付宝等渠道进行充值。网站中公司介绍栏目中对世纪公司情况进行了介绍。2013年9月11日、10月31日,再次登录上述网站,并进行类似操作,显示《口袋梦幻》游戏的相关公告、下载地址等内容,并可下载、安装、运行游戏并充值。4、相关网站登载的《我叫MT主策方洲谈离职,再创业看资源,做游戏靠题材》(donews.com),提及方洲在接受DoNews采访时称,“西游几乎是游戏研发中的一个永恒的题材,你看西游降魔的火热,还有网易《大话西游》和《梦幻西游》的成功……至于西游类题材的游戏,像刚讲的几款都是回合制……方洲坦言,《口袋梦幻》在美术风格上的确借鉴了之前的几款端游,我们的借鉴,仅限于在画人物的时候参考别家的原画……我们借鉴西游题材端游的画风……但是说抄袭,我觉得谈不上。”文章下部标注:应受访人要求特附产品相关信息如下:“《口袋梦幻》即将于2013年6月开始测试,更多产品详情可关注产品官网(www.issgame.com)以及《口袋梦幻》微信帐号。” 游资网(gameres.com)上亦有类似报道。5、相关网站登载的《〈梦幻西游手机版〉玩法内容预告 相关问题解答》(ptbus.com)介绍了梦幻西游手机版与梦幻西游PC版的关系及相关情况;《〈口袋梦幻〉十二门派详细介绍 阵法攻略详解》(ptbus.com)提及,“《口袋梦幻》由MT原班核心研发人员精心打造,将PC版回合制大作西游系列的核心玩法浓缩于手机游戏中。”文章附有相关门派的介绍等内容及人物图片,并标明热点速递:6月即将开测,Android和ios版同步测试。6、2013年11月19日,点击百度搜索结果中“口袋梦幻官网” (kdmh.gyyx.cn),页面显示“为了配合游戏内容调整,原《口袋梦幻》游戏将停止运营,所有用户数据和付费等将完整平移到全新产品《悟空》中。《悟空》除保留《口袋梦幻》的全部功能外,将开放更多的有趣的功能和活动。《悟空》Android版和ios越狱版将于11月15日开放下载,原有《口袋梦幻》用户按提示进行下载更新后,使用原帐号和密码即可继续游戏,原有游戏人物和数据将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点击该页面中“点击进入《悟空》官网”,进入《悟空》首页(wk.gamehetu.com),设有“公告”等栏目,并有相应的客户端下载标识。下载安装 《悟空》,可进入游戏,分别进入图鉴中的各个界面,可显示相关角色的形象等内容。7、2013年11月19日,登录“口袋梦幻游戏站”网站(kdmh.gamehetu.com),显示出与 “口袋梦幻官网” (kdmh.gyyx.cn)相同的内容。点击该页面中“点击进入《悟空》官网”,进入《悟空》官网首页(wk.gamehetu.com),设有“公告”等栏目,并有相应的客户端下载标识。点击“公司介绍”,显示出世纪公司相关信息。点击“开发团队”,显示“《悟空》开发团队为开发《我叫MT》的原班人马……”并介绍方洲为掌聚公司代理的该游戏的制作人、主策划。点击“悟空去哪儿初接触”,显示对《悟空》的介绍及相关资料、攻略,相关文章标题均标注了“口袋梦幻”字样。网站介绍中称,可在官方网站或91网站等多家网站下载。登录91网站等多家网站,可下载《悟空》,部分相关界面显示开发商为世纪公司。在琵琶网(pipaw.com)游戏新闻栏目中有《口袋梦幻内测新增用户超20w 今更名为悟空去哪儿》文章,显示来源于《悟空》官网。文章中提及,“《口袋梦幻》在IOS游戏排行榜中位居畅销APP排行榜第22名……在用户建议下由付费下载改为免费下载,挤进免费APP排行榜第7位。《口袋梦幻》测试数据中17天付费率达7%,活跃arpu值为5,新增用户超过20万,日活跃用户数突破20000。未来《口袋梦幻》的更名事件是否会对现有玩家造成影响不得而知。”在91网站(91.com)资讯栏目中有《口袋梦幻 光宇游戏展台强势参展》文章,称在第十一届中国国际网络文化博览会上,由掌聚公司发行的《口袋梦幻》将在光宇公司展台强势参展。在18183手机游戏网(18183.com)中,登载了多篇关于《口袋梦幻》、《悟空》的文章。


世纪公司认为网易公司对《口袋梦幻》进行过宣传,说明该公司认为两款游戏之间差距明显,并提交了(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17481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显示,网易游戏频道业界新闻栏目曾在2013年6月17日登载了《方洲:2013年移动游戏TOP 10中卡牌将占半壁江山》,文章提及方洲现任掌聚公司制作人兼主策划,其目前制作的游戏为《口袋梦幻》,是一款取材于《西游记》的卡牌游戏,与以往的卡牌游戏相比,《口袋梦幻》的战术性更强,在制作中设计了很多有趣的玩点,它的角色卡牌与技能系统将给玩家提供尽量大的自由度,非常希望《口袋梦幻》能在2013年移动游戏TOP 10中占有一席之地。


五、原、被告作品对比情况及涉案商标的使用情况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对涉案作品(《梦幻西游》、《口袋梦幻》、《悟空》)进行了勘验,结果如下:


(一)关于美术作品


网易公司主张对《梦幻西游》中247个美术形象享有著作权,称上述美术形象系其设计师根据自身对人物的理解,结合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元素(包括京剧造型、脸谱、古装造型等),从形、色、质三方面进行艺术上的夸张变形处理,创作出的作品,绝大部分是网易公司原创、杜撰出的人物形象,不属于任何历史人物或此前既有的小说人物,被告抄袭了该等形象的名称和美术形象。为支持其主张,网易公司提交了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版权鉴定委员会出具的鉴定报告【中版鉴字[2013]第(29)号】,主要内容如下:根据网易公司委托,该中心对《梦幻西游》网络游戏中14幅美术作品与《口袋梦幻》游戏宣传文件中相关作品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认为,《口袋梦幻》游戏宣传文件中共计有14幅美术作品与《梦幻西游》网络游戏中的美术作品构成相同、基本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世纪公司辩称涉案游戏中使用的相关美术形象来源于案外人许可,双方的作品差距明显,但认可部分设计元素近似。


经对比,上述美术形象包括人物、道具、坐骑、召唤兽等,设计风格均体现出卡通、可爱特点。三部作品中的相关角色的设置相同或类似,且部分角色的名称相同或近似。三部作品中部分美术形象的构成基本相同或实质性相似;部分美术形象在具体细节上存在一定差异;部分美术形象在《梦幻西游》、《口袋梦幻》中构成基本相同或实质性相似,在《悟空》中对具体细节进行了修改,存在一定差异。


(二)关于文字作品


网易公司主张被告抄袭该公司创作的文字作品包括三个部分:《梦幻西游》门派技能法术装备特技介绍、《梦幻西游》剧情介绍及《梦幻西游》武器及防具介绍。世纪公司辩称网易公司对相关文字不享有著作权;网易公司描述使用的是白话文,世纪公司使用的是文言文,差距明显;双方游戏背景均来源于《西游记》,必然出现类似的剧情对白,但经过世纪公司的修改,双方游戏的故事情节、旁白等没有可比性,故其游戏未侵犯网易公司的著作权。


经对比,三部作品中在门派技能法术装备特技介绍、剧情介绍及武器及防具介绍等表述中存在相同或类似的内容,但部分内容是汉语中的日常用语、地名,或是《西游记》等其他作品中使用过的内容,或是上述内容的简单组合。


(三)涉案商标的使用情况


本案审理过程中,世纪公司认可将“口袋梦幻”作为商标用于涉案游戏,认为其他内容是仅作为角色名称使用。网易公司认为其他商标内容是门派、角色等名称,因为涉案游戏是卡牌游戏,上面会有这些标识,亦是商标意义上使用。


六、网易公司损失或被告收益


网易公司为证明该公司损失,提交了以下证据:1、多家媒体关于《口袋梦幻》收入数据的报道《<口袋梦幻>IOS版发布大受追捧 游戏数据创新高》等文章打印件。2、飞流网(feiliu.com)上《悟空》界面打印件。3、苹果网站相关内容打印件。4、电子邮件打印件。世纪公司、掌聚公司对上述打印页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表示对案外人行为不承担责任。5、《美术作品委托开发合同书》及相关电子邮件打印件。三被告认为上述证据均涉及案外人且时间晚于《口袋梦幻》游戏发布时间,与本案无关。6、博冠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显示博冠公司由网易(香港)有限公司独资设立,法定代表人为丁磊。7、网易公司出具的《涉案美术、文字作品支出的成本统计表》、《说明》及附件,主张该公司人力成本为30 200元。8、公证费、鉴定费、查询费、差旅费票据,主张该公司支付119 111元。三被告表示不认可上述费用为诉讼合理支出。9、电子邮件打印件。主要内容系网易公司给掌聚公司、世纪公司及相关游戏推广平台、服务器托管商发函,要求将涉案游戏下线。三被告不予认可。

七、其他


经网易公司申请,本院于2013年11月1日裁定世纪公司、掌聚公司、光宇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游戏进行的宣传、测试、运营等事宜。裁定书送达上述三被告后,经本院核实,《悟空去哪儿网络游戏软件V2.0》(以下简称《悟空去哪儿V2.0》),登记人为创世公司,登记日期为2013年11月2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3年5月30日。其中在《悟空去哪儿V2.0》的登记备案材料中,有2013年11月22日世纪公司向版权中心出具的一份《授权书》,载明,本公司研发的口袋梦幻·悟空去哪儿网络游戏软件V1.0已经在版权中心登记,现授权创世公司开发此软件V2.0版本,“因对方公司宣传需要把软件名称修改为悟空去哪儿网络游戏软件V2.0,该软件权利归北京掌上创世科技有限公司全部所有,特此证明,如有法律纠纷,本公司愿承担一切责任。” 本院认为涉案游戏仍未停止运营,决定对世纪公司罚款20万元。经询问,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口袋梦幻》已停止运营,该公司自己运营的《悟空》也已停止,但该公司将游戏交给相关渠道进行运营,由于无法赔偿停止运营的损失,故有些渠道未停止运营。该公司的网站已关闭,但会直接跳转到相关渠道运营商的网站。世纪公司是涉案游戏的研发商,光宇公司和掌聚公司是该公司的合作伙伴。根据世纪公司与案外人的合同,该公司的二级域名由案外人管理,登陆gamehetu.com网站,会跳转到案外人公司的网站。世纪公司提交了资产损益表,网易公司不予认可。


另查,网易公司曾于2013年7月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掌聚公司、世纪公司。掌聚公司提出异议后,该院将案件移送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后网易公司撤回起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予以准许。


上述事实,有网易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网页打印件、ICP查询信息网页打印件、著作权登记信息网页打印件、游戏运营主体备案信息网页打印件、网页打印件、国产网络游戏备案通知单、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著作权登记证书、商标注册证、声明、商标转让证明、核实文件、注册资本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批复、网页截图、广告合同鉴定证书、鉴定证书、公证书、往来邮件及其附件打印件、合同、统计表、人力成本的说明及其附件、费用发票及凭证,世纪公司提交的说明、游戏环境表格、《西游记》相关图书、著作权证书及登记内容、《口袋梦幻》程序文档及游戏文字、证人证言、许可使用协议、公证书、商标注册受理通知书、裁定书、网页打印件、资产损益表、驳回决定书,光宇公司提交的联合运营合同及本院谈话笔录、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属于本案的适格主体


网易公司系《梦幻西游》的著作权人,可在著作权被侵害时提起诉讼。网易公司亦系涉案商标的排他使用被许可人,在商标权人明确不提起诉讼情况下,亦可自行提起诉讼。


网易公司作为《梦幻西游》经营者,主张同为网络游戏的《口袋梦幻》、《悟空》侵犯其合法权益。经查明,《悟空》系根据《口袋梦幻》代码重新申请,《悟空》保留了《口袋梦幻》的全部功能及用户数据、付费信息等,使用原帐号和密码可继续运行游戏,故两款游戏存在十分密切的联系。世纪公司系《口袋梦幻》、《悟空》研发者;光宇公司系上述游戏的运营单位,且在游戏中署名为出品方;掌聚公司亦实际运营上述游戏,三被告是涉案游戏的共同经营者,虽然分工有所不同,但应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双方当事人的经营范围中均包括与网络游戏有关的业务,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经营者。综上,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属于本案的适格主体。


二、关于著作权


网易公司研究开发的《梦幻西游》游戏软件,是一款西游题材的角色扮演类网络游戏,游戏中设置了一定的故事情节、虚拟场景,塑造了各类型的角色、道具等,玩家需要选择扮演一位角色参与到游戏中。故此类游戏软件除了包含计算机程序及其有关文档外,亦根据游戏设计需要包含了相应的美术作品、文字作品,游戏软件的作者亦可以针对上述作品单独行使著作权。


《梦幻西游》作为一款网络游戏,推出以来拥有大量的用户,享有较高的知名度,相关公众亦应知晓游戏的设计风格、角色设置、人物形象、内容介绍等内容,作为从事类似业务的三被告,亦应了解该游戏的具体内容。理由如下:1、三被告在推出相同题材的涉案游戏前,对业内已存在的成功案例不进行任何分析、研究,甚至从未接触过涉案游戏,显然不合常理。2、在三被告推出涉案游戏时进行的相关宣传中,曾提及《梦幻西游》,并进行了比较。3、涉案游戏的制作人员方洲接受相关媒体的采访过程中,不但提及网易公司的《梦幻西游》是成功案例,而且认可《口袋梦幻》借鉴了《梦幻西游》等几款游戏。本案审理过程中,方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其从未接受过相关媒体采访,但从相关报道内容来看,不但介绍了其过去的从业经历,而且涉及了涉案游戏的一些细节及推广规划等内容,且方洲从未就报道内容与相关媒体进行交涉。另外,方洲在证言中称其从未在三个被告公司工作过,但在《口袋梦幻》相关登记信息中,该游戏的编写单位为世纪公司,其被列为设计人员。方洲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创世公司称将12个有关人物形象的权利授权给世纪公司,世纪公司亦将涉案游戏的有关权利授权给创世公司,故根据查明的事实,方洲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方洲证言中的有关内容不予采信。


在接触过《梦幻西游》的情况下,三被告在运营涉案游戏时应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避免侵犯他人的合法权利。本案中,三被告显然未尽到上述义务。


根据对比结果,三个游戏中的相关美术形象基本相同或实质性相似,在网易公司提起诉讼后,三被告运营的涉案游戏中对部分具体细节进行了修改,但仍存在大量的相同或近似内容。故本院认定三被告的行为侵犯了网易公司对相关美术作品享有的合法权利。


三个游戏中的相关表述中存在相同或类似的内容,但部分内容是汉语中的日常用语、地名,或是《西游记》等其他作品中使用过的内容,或是上述内容的简单组合,网易公司对上述内容并不享有著作权,故对其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三被告在涉案游戏中使用了网易公司游戏的情节设计、人物关系、背景等内容,虽然由于三被告采用了文言文的形式,并对部分内容使用了同义词等进行了替换,导致三部作品的相关文字并不一致,但是上述内容应属于相同表达。故本院认定三被告的行为侵犯了网易公司对相关文字作品享有的合法权利。


三、关于商标权


网易公司主张三被告侵犯“梦幻西游”等25个注册商标的权利,世纪公司仅认可将“口袋梦幻”作为商标用于涉案游戏,本院对此进行审查。首先,“口袋梦幻”的使用范围与“梦幻西游”核定的服务专有使用权范围相同。其次,“梦幻西游”注册商标由“梦幻”与“西游”组成,由于网易公司将该商标用于涉及“西游记”题材网络在线游戏服务,故“梦幻”一词是判断商标是否相同、近似的重点。涉案商标“口袋梦幻”中包含了“梦幻”一词,亦用于涉及“西游记”题材网络在线游戏服务,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认为涉案游戏来自同一市场主体,或者两者的市场主体之间存在经营上、组织上或法律上的关联。故本院认定“口袋梦幻”商标与“梦幻西游”注册商标近似。本案审理过程中,世纪公司辩称该公司已申请注册“口袋梦幻”商标,故不侵犯网易公司权利。本院认为,由于该商标注册尚未核准,不享有商标专用权,且在申请注册的商标亦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故本院对该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


网易公司主张三被告侵犯了“芙蓉仙子”等24个注册商标的权利。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网易公司并未将上述商标在显著位置突出使用,或进行广泛宣传以取得较高知名度。同时,三被告是将相关文字用于描述游戏中角色或道具等,即作为相关角色、道具等的名称,且并未突出使用,客观上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将上述文字与被告之间形成特定的对应关系。故对于网易公司主张被告的行为侵犯相关商标权,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不正当竞争


三被告在制作、运营涉案游戏过程中,通过广告等方式进行虚假宣传。包括以下几种形式:1、宣称涉案游戏与网易公司的《梦幻西游》存在传承关系,且比《梦幻西游》优秀。如“梦幻式PC西游,核心玩法创新优化手机版”、“将《梦幻西游》的玩法浓缩于手机游戏中”、“再现12门派魅力,让您重新享受梦幻般生活;熟悉的身影-邀您再回那个盛世年代,重温众门派的辉煌,再遇那些熟悉的身影……经典的玩法-这里囊括了所有回合制的玩法,继承了和谐互助的传统,让众多经典的桥段融汇其中……”2、在宣传中使用了与《梦幻西游》基本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美术形象及相关角色、道具等的名称。3、涉案游戏中存在侵犯网易公司的著作权、商标权的情形。三被告的行为,已导致相关公众的误解,认为涉案游戏与网易公司存在关联。


本院认为,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随着互联网的高速发展,依托于网络的娱乐活动越来越普遍,这种变化丰富了公众的业余文化生活,也使企业能够更自由地参与竞争,及时、便利将自己的产品提供给广大用户。但是,新的经营模式也带来新的挑战,企业在经营中受到的监管、制约减少,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经营风险增加。故经营者应尊重市场竞争规则,在法律、商业道德的约束下开展经营活动。本案中,网易公司运营的《梦幻西游》取得了良好的业绩,在相关公众中享有一定的美誉,这与该公司在研发、运营等方面的投入有密切联系。三被告选择相同题材的网络游戏作为经营内容本无可厚非,但其在研发、运营涉案游戏过程中,侵犯了网易公司的合法权益,取得了不当竞争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综上,网易公司要求三被告停止侵权行为、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的主张,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故三被告应立即停止运营、宣传、更新等与侵权游戏《口袋梦幻》、《悟空》有关的经营活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曾裁定要求世纪公司立即停止对该游戏进行的宣传、测试、运营等事宜,并对世纪公司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定进行了罚款处罚,但该公司仍未停止对侵权游戏进行的宣传、测试、运营,世纪公司称因无力赔偿导致有些运营渠道未停止。本院认为,世纪公司所述理由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即使该公司确实存在经营困难,亦应承担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由于该公司的行为导致相关损害后果扩大,本院将作为判定赔偿数额的重要因素。具体赔偿损失的数额,本院根据三被告主观过错、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予以判定。网易公司为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亦应由三被告负担,过高的部分本院不再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世纪鹤图软件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北京掌聚互动游戏软件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光宇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世纪鹤图软件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北京掌聚互动游戏软件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光宇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诉讼合理支出一百万元;


三、驳回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北京世纪鹤图软件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北京掌聚互动游戏软件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光宇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一万九千二百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五千二百元(已交纳),被告北京世纪鹤图软件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北京掌聚互动游戏软件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光宇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万四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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